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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勒斯坦被占领土,惩罚性拆除摧毁的不仅是住房


伊纳斯·沙鲁蒂(Inas Al-Shaludi)刚刚埋葬了自己的长子,并在努力接受她已获悉的消息:在一场被以色列当局称为“恐怖袭击”的事件中,他要为两人之死负责。此时又有坏消息传来:她的住家即将被拆毁。

“我们不得不搬走所有东西,找一个地方住下。”她说,“我们对失去大儿子感到震惊;吊唁还没结束,我们又面临着住家被拆除的状况。”

沙鲁蒂一家在东耶路撒冷的住房于2014年11月被以色列国防军下令拆毁。她儿子在10月份卷入的事件中造成两人死亡,包括一名三个月大的婴儿,还有七人受伤。以色列当局把此次行为称作“蓄意的恐怖袭击”,声称阿布德·拉曼(Abdel-Rahman)故意将车开到在车站等候轻轨的人群中。家人予以反驳,称其是一场事故,说他当时无法控制车辆。目击者称,私人安保警卫在撞车后不久射杀了阿布德·拉曼。

惩罚性的住房拆除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驻巴勒斯坦被占领土办事处监测并记录了惩罚性拆除住房的案件,包括沙鲁蒂一家的案件。2015年,办事处向人权理事会呈报了一份关于这种做法重新启用的报告,称其违背了《日内瓦第四公约》,违反了以色列一系列人权义务,它还强调,没有人应该为他们不曾犯下的行为受到惩罚。

以色列当局此前曾表示,这种做法“向恐怖分子及其帮凶传达了严厉的威慑信息——如果继续恐怖主义活动并伤害无辜人民,他们就会付出代价”。

然而以色列在2005年正式暂停了这种做法,当时以色列国防军一个负责审议该做法的小组得出结论称,拆除并不是有效的威慑手段,而且点燃了仇恨和敌意。以色列当局在2014年恢复了该做法。

联合国巴勒斯坦人权状况特别报告员已谴责了此种行为。今年早些时候,马卡里姆·维比索诺(Makarim Wibisono)向人权理事会表示,因为亲属据称犯下某些行为而对全家实施处罚,这种做法没有法律或道德依据。

“简言之,惩罚性的住宅拆除是集体惩罚行为,违背了国际法。”他说。

伊纳斯·沙鲁蒂说,她的家人与阿布德·拉曼的行为无关,根据联合国人权高专办驻巴勒斯坦被占领土办事处可以获得的信息,以色列当局并不反对这种说法。然而住房于上月,也就是袭击发生一个月后被拆毁。一家七口被迫分开,分别前往其他家庭成员的住房。

沙鲁蒂说,一家人受到了深远的影响。原本准备参加考试的一个女儿无法学习,因此错过了一些考试,而且未能通过其他几门考试。为了让全家人有房可住的开支造成财政危机,迫使她放弃将两名子女送入大学。但最大的伤害在她丈夫的身上。

“他脑子乱了。”她说,“他很健忘,而且始终觉得两腿作痛。他不断对我说,他没办法想事情,对子女们的未来感到惊恐无比。”

不公正的惩罚

根据以色列法律,遭遇惩罚性住房拆除的人确实有机会向法院就拆除令进行申诉。然而,沙鲁蒂一家选择不上诉,他们说不相信听证会是公正的。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坚持认为,任何法院程序都不能将不符合国际法的行为合法化。

在一份联合声明,巴勒斯坦被占领土问题特别报告员和适足住房权问题特别报告员再次呼吁以色列政府停止惩罚性的住房拆除。适足住房权问题特别报告员莉兰妮·法哈(Leilani Farha)谈及沙鲁蒂一案,称拆除行为是不公正的惩罚。

“简单来说:将拆除住房作为惩罚性手段是一种集体惩罚形式。以色列必须立即停止使用这种破坏性的做法。”她说。

与此同时,在2015年10月13日,为了回应据称是巴勒斯坦人对以色列人的一轮袭击,以色列安全内阁延长了使用惩罚性拆除的做法,宣布不得在已拆除的住房原址新建建筑,且地产可被征收。11月,以色列最高法院驳回了受影响家庭要求停止拆除的上诉。此举遭到大量人权组织的批评,包括联合国和红十字国际委员会。

一年过去了,沙鲁蒂一家依然散居于东耶路撒冷各地的亲戚家。他们偶尔在沙鲁蒂连襟的家里——位于被拆的老家附近——团聚,但是没有安全感,因为这栋房子经常被警察突击搜查。

自从沙鲁蒂的住家在2014年11月被拆后,以色列当局又拆除、查封或毁坏了其他18个家庭的住房。

2015年12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