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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在移徙者被称为“蟑螂”后敦促英国解决小报的仇恨言论问题

日内瓦(2015年4月24日)——英国小报数十年中都存在持续且不受限制的仇外侮辱、错误讯息和歪曲,《太阳报》近期一篇文章又把移徙者称为“蟑螂”,联合国人权事务主管周五敦促英国当局、媒体和管理机构采取措施,限制这些报纸煽动仇恨,以符合该国在国家和国际法律之下的义务。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扎伊德·拉阿德·侯赛因还吁请所有欧洲国家对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采取更坚定的立场,他说这种现象“假借言论自由的名义,正被用来助长对移徙者和罗姆人等边缘化欧洲少数群体的诽谤、不容忍和政治化”。
 
“这不仅渐渐破坏着对数千名逃离冲突、人权侵犯和经济剥削并在地中海溺亡者的同情。种族主义卑劣的阴暗面正在成为越来越多欧盟国家移徙问题辩论的特征,它歪曲了欧盟应对危机的对策,正如我们在欧盟理事会昨天的审议结果中所见的那样,这种对策聚焦于不惜一切代价威慑和预防移徙,可能会恶化危机,而且可能令人遗憾地造成进一步的大规模死亡。”

《太阳报》4月17日一名专栏作家的文章开头这样写道:“即便给我看棺材的照片,给我看水上的浮尸,弹奏小提琴,给我看面带悲伤的瘦弱人群。我依然毫不关心。”在文中其他段落,她将移徙者描述为“野蛮人类组成的瘟疫”,将他们比作“诺如病毒”(novovirus),并表示英国的城镇正在“溃烂疼痛,被大群移徙者和寻求庇护者所侵害,像对待‘大富翁’游戏币那样大笔支付着救济金”。

这名《太阳报》专栏作家还提倡用炮艇来制止移徙者,用暴力加以威胁,并表示,“在任何看似船只的东西底部凿几个洞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名专栏作家使用的语言很像1994年发生种族灭绝前的卢旺达《康古拉报》(Kangura)和千丘电台(Mille Collines),她称“别搞错了,这些移徙者就像是蟑螂”。卢旺达媒体组织的领头人物随后被国际刑事法院判处公开煽动实施灭绝种族罪。

周一,英国的一个非政府组织——黑人律师协会(Society of Black Lawyers)将《太阳报》的这起事件上报给英国警察厅,并要求根据1986年的《公共秩序法》开展调查,以考察这篇文章是否构成煽动种族仇恨。

扎伊德敦促英国当局严肃对待这起投诉,密切审查小报媒体和社会其他部门更广泛的煽动仇恨问题。“英国小报对移徙者和寻求庇护者这种恶劣的语言侮辱不受法律挑战的情况已持续了太久。我坚决提倡言论自由,这受到《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9条的保障,但这种自由不是绝对的。《公约》第20条称,‘任何鼓吹民族、种族或宗教仇恨的主张,构成煽动歧视、敌视或强暴者,应以法律加以禁止’。”

高级专员指出,《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0条和《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英国和所有欧盟国家都批准了这两份文书)中与仇恨言论有关的内容*从根本上都是希望将反犹太言论和纳粹媒体在20世纪30年代使用的其他种族仇恨言论宣布为非法。“纳粹媒体将其主人希望消灭的人群称为老鼠和蟑螂。这种语言明显带有煽动性且不可接受,尤其是在一份全国性的报纸上。《太阳报》的编辑决定发布这篇文章,如果文章被认为违法,编辑应该和作者一起受到追究。”

扎伊德指出,《太阳报》这篇文章只是过去二十年中出现在英国小报上数以千计的仇外文章的又一个极端案例。“来简单了解一下这个问题的规模:早在2003年,《每日快报》在短短31天内刊登了22则关于寻求庇护者和难民的负面头版报道。在英国几乎所有全国性小报的头版报道和横贯两版的文章中,不论是漫画、社论甚至是在体育版,寻求庇护者和移徙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联系到强奸、谋杀、艾滋病毒和肺结核等疾病、盗窃和几乎所有可以想到的犯罪与轻罪上。”他说,“其中许多报道严重歪曲事实,有时候纯属捏造。在欧洲其他地方和其他国家,也发生着一种类似的恶魔化过程,但这往往是由极端政党或煽动人心的政客所领导,而非极端媒体。”

高级专员指出:“尽管移徙和难民问题是完全可以开展公开辩论的话题,但影响到人们生活和基本人权的移徙政策决策务必要基于事实做出——而不是基于虚构、夸张或公然的仇外。历史一再向我们展示了将外来者或少数群体恶魔化的危险,看到这类手段在众多国家被人采用是极度可耻的,他们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为了赢得选票或卖出报纸而煽动种族主义和仇外心理十分容易。”

*《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第4条规定,缔约国“应宣告凡传播以种族优越或仇恨为根据的思想,煽动种族歧视,对任何种族或属于另一肤色或人种的人群实施强暴行为或煽动此种行为……概为犯罪行为,依法惩处”。监督《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落实情况的国际机构已明确指出,第4条的规定适用于非公民。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9(3)条明确规定,践行言论自由权的同时应承担特别的义务和责任,因而需受到特定的限制。

此外,2012年的拉巴特行动计划——它是对禁止宣传可构成煽动歧视、敌意或暴力的民族、种族或宗教仇恨的广泛国际讨论的成果——进一步对这些问题提供了有益指导。

更多信息和媒体请求请联系鲁珀特·科尔维尔(Rupert Colville,+41 22 917 9767 / rcolville@ohchr.org)、拉维纳·沙姆达萨尼(Ravina Shamdasani,+41 22 917 9169 / rshamdasani@ohchr.org)或塞西尔·普伊(Cécile Pouilly,+41 22 917 9310 / cpouilly@ohchr.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