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解决的背井离乡生活


园田女士与她的丈夫和孩子一起生活在日本福岛,那里有美丽的自然环境和坚强的地方社区。核灾难发生的那一天,即2011年3月11日,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地震和无休止的余震。他们后来在电视直播中看到一号反应堆的爆炸情况。

2011年4月,在日本福岛县南相马市,一名女子于海啸席卷之前,在她房子所在的土地上祈祷献花。©EPA-EFE / KOICHI KAMOSHIDA

她回忆说:“我们感到十分震惊。我们开始准备,以便急需快速行动。结果两天后三号反应堆也发生了爆炸。我们决定撤离,因为我们知道三号反应堆使用了含有钚的混合氧化物核燃料。那是一场噩梦。突如其来的核灾难摧毁了我们在福岛的生活。”

园田女士与市长和当地学校试图安排疏散孩子,但她说当地政府阻止了他们。由于地震造成的破坏,道路受阻;食物和燃料的供给开始减少。他们无法将孩子从辐射暴露的早期阶段中拯救出来。

园田女士指出:“核紧急宣告仍在继续,尽管许多地区仍然受到严重污染,但政府去年取消了大部分疏散区域,并停止了住房支助。这迫使市民返回福岛。”

园田女士表示,尽管二十年前《境内流离失所问题指导原则》承认了人为灾害,但日本政府并不认为因福岛事故而背井离乡的人属于境内流离失所者。此外,他们未被允许参与政府制定影响他们的决定。

园田女士说:“我们不想带着孩子回到受到放射性污染的地区。我们看不见也闻不见辐射。我们真切需要政府对孩子的健康状况进行检查。他们只排查了甲状腺癌,但没有进行其他健康检查。我们不清楚[辐射]将来会如何影响孩子。”

她补充道:“许多人还在经济上陷入困境,所以我们需要基本的住房支助来维持疏散状态下的生活。”

由于世界上的冲突和暴力,目前全世界有4000多万人在其境内流离失所,每年平均有2500万人因自然灾害而流离失所。数百万人由于土地掠夺、干旱等慢性灾害以及犯罪暴力等原因而成为流离失所者,但他们没有被系统地统计。

Gildo Garza Herrera正是因为犯罪暴力而被迫离开他的故乡——墨西哥北部的塔毛利帕斯州。

Garza Herrera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是一名记者。2017年,他被迫与家人一起逃往首都墨西哥城。此前,麻醉品贩子曾多次企图破化他们的生活。他们放弃了原来的生活。

他说:“[墨西哥]是世界上进行新闻工作最危险的国家。他们会杀死你;就算你能活下来,他们也会谴责你,逼着你和家人一起流亡。截至2018年6月,至少有七十名记者不得不为保护自己而做出这样绝望的决定。”

Garza Herrera说,在墨西哥的32.9万名国内流离失所者中,有七十名是记者。但是,他指出,该国政府不承认流离失所问题,而且没有任何法律框架来对这一问题作出全面回应。

Garza Herrera强调:“记者被迫流离失所会在经济、劳动力、社会、特别是言论自由方面造成影响。这些记者离开的社区正在信息殆尽。墨西哥的塔毛利帕斯、韦拉克鲁斯、格雷罗、锡那罗亚、恰帕斯、奇瓦瓦等州被美洲人权委员会认定为言论自由‘沉默区’。”

今年4月,墨西哥国家人权委员会和其他民间社会组织向国会提交了一项承认被迫流离失所问题的法律草案。但是,由于最近的选举,围绕法律的讨论陷入停顿。

鉴于目前的现状,Garza Herrera和其他流离失所的记者同行决定通过建立一个协会来组织相关讨论。他们正在寻求国际捐助者的支持,为新近流离失所的记者搭建一个庇护所,并为他们的子女提供教育机会。

Garza Herrera说:“当我们有了新的参议院和其他机关时,重要的是恢复讨论,以便促使这一问题得到法律承认并围绕该问题依法作出回应。”

世界预测表明,到2050年,仅气候变化就可能迫使超过1.43亿人背井离乡。预期呈上升趋势的流离失所现象可能会加速全球城市化进程,从而给城市中的接纳社区带来额外压力,这可能会加剧城市的犯罪暴力。

任何地区或国家都不可能避免境内流离失所问题,各国必须履行对境内流离失所者的责任。这要求让流离失所者参与讨论,找出持久的解决方案,以减轻如同福岛事故等人为灾难带给幸存者的长期社会、政治和经济边缘化问题的风险。

2018年7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