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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扎伊德·拉阿德·侯赛因在人权理事会第三十届会议上的开场致辞

主席先生,
各位阁下,

他就这样伏倒着:一动不动,奄奄一息,无比悲伤——仿佛正伏在淹死他的海浪面前哀求着,请求再给他一次机会,让结果有所不同;他的袜子和小鞋子告诉我们,他已准备好再活一次。但他的脸颊贴在柔软的沙上,低声传达着相反的讯息。这让我们窒息。这个小男孩的尸体让全世界羞愧和耻辱,并为之哭泣。

我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努力让世界变得更加仁爱,让全人类——全体人类的权利更有尊严,可是当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些讲话、这些会议、这些抗议又有何意义?不仅只是这一次,受害的不仅是这个小男孩——艾兰·库尔迪(Aylan Al Kurdi),而是全世界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的恐怖经历每天都通过新闻媒体到达我们面前,撕碎了我们对些许慈悲、些许安慰的期望。

主席先生,

我担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已有一年,和办事处的许多同事一样,我感到疲惫而愤怒。

之所以疲惫,是因为这一体系在可用的资源范围内力不从心,而人类悲剧正加速出现。在许许多多受尽冲突蹂躏、和平遥不可及的地区,贫困达到毁灭性的水平;在无情极端分子和打击极端分子的政府这两股力量的包围下,一些人的公民政治权利遭到剥夺;又如仇恨;偏执;种族主义——这似乎都太过沉重。

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我们的言论几乎不能改变现状。举一个极为令人羞耻的例子。即便叙利亚境内恐怖的人权侵犯已经接受了调查、盘点和讨论,我们还是得继续谴责国际社会的无所作为。除非我们能彻底改变自己作为国际行动方的思考和行为方式——会员国、政府间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一概如此——否则在这样不断增多的侵犯面前,我们所有人权社区成员都将变得无足轻重。

然而,我们最优秀的联合国职员的无私精神——比如两周前我在班吉面见的人权高专办职员,他们在最艰难、最危险的环境中工作,记录并报告人权侵犯现象;全世界人权维护者令人讶异的勇气;难民和其他拥有权利的移民的孤独和痛苦;数亿忍受着饥饿、歧视和酷刑的人们——是他们阻止着我们认输。

我们也注意到,中东一些国家——约旦、黎巴嫩、土耳其——以及欧洲国家——德国和瑞典——在接纳需要保护的难民和移徙者方面,表现出了令人称道的人道精神和领头作用。还有数百万普通人向难民和其他移徙者敞开家门,也表现出了非凡的慷慨和善良,这种精神也应该出现在其他地方。在艾兰的照片发布之后,人类良知汹涌而出,这证明存在一种反对某些心胸狭隘的决策者的话语——这些人一直在竭力煽动自己人民的底层本能。

另外,我也要恳请非洲、美洲、亚太地区——以及欧洲——的决策者,要迅速采取行动制定有效而有原则的移徙治理方式。各国拥有确保边境安全、决定进入并居留其领土的条件的主权。但它们也有义务遵守国际人权法、难民法和人道主义法。

我欢迎欧盟主席上周提议再将12万难民分配到各欧盟成员国,他还声明这“事关人性和尊严”。在奥地利、比利时、芬兰、德国、瑞典甚至是——尽管小报和某些政治家历来有仇外心理——英国,普通人也自愿为移徙者和难民的权利提供援助和政治支持。我促请欧洲各国在这种人性情感浪潮的基础上再接再厉,落实移徙治理的架构,它需要更加全面、周到、有原则且有效。我们需要扩大正规移徙和安置的渠道——这两种措施能够预防死亡并减少偷运。不论是在边境还是其他地方,拘留——特别是对儿童的拘留——以及所有形式的虐待都应停止。

我同意,没有哪种办法能够迅速解决那些抛下一切、离开唯一熟悉之地的数百万人受到的剥削和忽视。为了恢复他们家乡的人权,需要长久而专注的工作。是的,最需要为那些移徙者负责的人就是未能维护人权、夺走了人民希望的领导人。

但我们想从诸位尊敬的人权理事会成员这里得到的,是一个承诺:把你们在这里所说的,与各个层面的实际行动结合起来。普遍定期审议和所有其他人权机制提出的建议必须得到落实;特别程序的长期邀请必须得以扩大;向各机制和条约机构呈交的报告必须准确及时;双重标准必须被消灭;伪善必须被认清。

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持来协助你们的国家,和其他国家。我们需要你们接受仔细的审查或批评,不要因为我们直言不讳就不再自愿捐赠。归根结底,是你们要对人民行使权力并承担这种责任。是你们要对人民有问必答,尊重而不是不害怕人民,服务而不是奴役人民,让人民获得尊严而不是使其蒙羞。我办事处将在收到请求后尽己所能提供帮助,并在收到令人关切的信息后发表评论。但我们这样做并非侵犯任何国家的主权。

主权不会被仔细斟酌的评论所损害。探寻真相能带来很多效果,但它不会导致削弱、侵犯或攻击。不过,主权确实会在一些情况下受到威胁:比如某国的暴政让数百万人民外逃或陷入骚乱,并助长了无法无天、无视国境的极端分子的残暴气焰。主权也会在一些情况下遭遇危机:比如悲惨的生活条件和医保的缺失让各地人民陷入危险,导致了疫病爆发。比如为危害人类罪负责的领导人逍遥法外,有罪不罚的氛围滋长了整个地区今后充满暴力的不稳定循环。比如气候变化引起了严重洪涝和无尽干旱,它改变了人民生计的方方面面,且不分国境。比如犯罪网络——包括人口贩运者——得以自由地跨国运作。比如腐败和裙带主义蚕食着法治、社区感、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和政府权威的合法性。这些都是真正危害国家主权的因素。

坚持人权是主权义务的内在本质,也构成一个健康国家的根本基础。发出对人权的呼声是为了支持你们的治理——协助建设有复原力、和平且繁荣的社会。

不稳定的代价很昂贵。冲突的代价很昂贵。而为民间社会的声音提供空间,使其表达冤屈并努力寻找对策,是免费的。

当普通人能够为了克服共同的问题分享想法时,结果就是一个更好、更健康、更有保障、更加可持续的国家。指出差距,聚焦让一个国家无法变得更公正、更包容的丑陋真相,并不是背叛行为。当一个国家限制民间活动的公共自由和独立声音,它就无法享有公共参与的利益,并破坏了国家安全、国家繁荣和我们的集体进步。民间社会——借助言论、结社与和平集会自由而得以存在——是可贵的伙伴,而不是威胁。

然而多年来,我和我的前任都在本理事会历数各国为限制或迫害民间社会声音而采取的极为严重的举措。我要继续列出这些行为,但让我痛苦的是,我不得不在报告中指出,目前这个清单上有太多国家,我今天无法一一点名。这惨淡地控诉着我们在保护善治之基础——即国家服务人民——方面的工作记录,也预示着你们的社会未来可能会出现病症。

已经有束缚力过强的立法获得颁布,限制了公共自由和民间社会组织的工作。在许多情况下,少数社群的声音受到打压,他们的活动人士和倡导者也遭到镇压。女性人权维护者会成为一些特殊袭击的目标,其依据往往是有害且过时的所谓妇女“地位”。已经有一些措施来严重限制网络民主空间,包括封锁网站和大规模监控。多个国家几乎就像是要参加信息战,其中,合法的批评人士与记者受到暴力、任意逮捕和拘留,甚至谋杀——特别是那些调查官员人权侵犯、腐败和渎职行为的人。

举例来说,我对中国近几个月有100多名律师因为其职业活动而受到拘留和审问表示关切,也对该国通过对非政府组织造成深远影响的新法律表示关切。我还对俄罗斯联邦境内接收外国资助的非政府组织所受的贬斥表示震惊,该国2012年的法律导致了那些为公众谋利的组织遭到边缘化且名声受到败坏。我希望,最近成立的由政府官员、议员和民间社会代表组成的专家组能够得出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案。同样具有限制性的多项法律也在中亚获得通过,违背了人民参与、批评和决策的权利。

一些会员国试图防止民间社会行为者与联合国人权机制合作,包括与本理事会合作。在一届又一届的会议上,它们试图阻止为那些努力揭露问题并提出补救措施的组织认证,其依据则来自虚假的恐怖主义或犯罪活动指称。一些参与人权理事会相关活动的活动人士受到了报复行为的针对,这破坏了国际人权机构的合法性和可靠性。

我呼吁各位为我下一份呈交理事会的关于民间社会空间良好范例的报告做出贡献。能够促进参与性、可问责且透明的治理的法治建设。能够保护并支持基层组织权利、使其发出声音的规范框架。能够承认公民贡献、信息自由流动、参与决策空间之价值的积极政治环境和公共环境。上述都是长期以往能够建立公众信心和稳定的工具。

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普遍承认,我们之中任何人面对的挑战都可能迅速变成所有人面对的危机。它领会到,这些挑战无法通过对经济、社会和政治治理的边边角角进行修补而得到有效解决,而是需要所有国家主流发展模式的根本性转变。新议程为稳定、繁荣和冲突防范提供了切实的希望。它指向可持续、人人平等、环境健康且立足于人权的发展。它的承诺必须被履行。我对几天后在纽约举行的峰会抱有很高期望,我注意到,我们或许要考虑本理事会——尤其是通过普遍定期审议——能够如何为落实这一变革性议程作出最佳贡献。

12月,国际社会将齐聚一堂召开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这是个如此广泛的问题,威胁到和平、繁荣、社会公正、乃至生命本身,因而它要求我们共同寻找良策——否则就将面对人类受到的不可弥补的伤害。气候变化能够放大威胁,这股力量会加重各类导致贫穷困苦的可能性,加重冲突和人类移徙的危险性。

主席先生,

在我两周前访问的中非共和国,最严重的人权侵犯自去年来已经明显消退。但在多个地区,武装组织已使自己成为实际的地方当局,他们继续在几乎完全不受惩罚的情况下运作。少数被指的施害者受到了犯罪指控,但大部分都是小人物。最为臭名昭著、手上占满鲜血的领导人则逍遥法外。政府和联合国必须再接再厉,支持打击有罪不罚,保护人民免受当前持续的威胁。至关重要的是要修补国家司法体系,迅速设立特别刑事法院。有罪不罚并不是政治稳定的代价;它是冲突的强有力驱动因素。

我也深为关切苏丹境内严重人权侵犯行为肇事者的有罪不罚,特别是在达尔富尔、青尼罗州和南科尔多凡州。我促请国际社会支持并协助国际刑事法院。苏丹人民理应享有正义和补救,不应该和其他国家有差距。

南苏丹境内犯下的侵犯行为几乎也完全不受惩罚。联合国南苏丹特派团已经报告称,4月起急剧升级的战乱中出现了更多令人震惊的暴行。我对近期的和平协议表示欢迎,也欢迎各方相信其中关于过渡时期司法和问责的条款能得到有力落实——这包括提议设立混合法庭来审判严重犯罪,包括灭绝种族、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

我依然对索马里各方的人权侵犯指称深感担忧。对言论自由的侵犯、摩加迪沙流离失所者遭到的迫迁、大量上报的性暴力案件,也依然都是值得严重关切的问题。应加强法治制度以打击对人权侵犯的有罪不罚,这一点至关重要。我促请索马里联邦政府把人权放在政治和稳定议程的核心位置,作为真正和平的前提。

马里,我很遗憾地注意到,在签署《和平与和解协议后》,人们对和平的希望因为违反停火以及相关的人权侵犯而变得黯淡。需要进一步的努力来促使所有各方遵守协议,并确保对所有马里人的人权保护。

我依然对厄立特里亚的状况感到关切,调查委员会的调查结果显示,当地或许已发生过危害人类罪。我办事处今年早些时候对厄立特里亚开展了一次评估访问,我们希望,今年底的第二次访问能够找到我们可以与当局合作的领域,从而加强国家保护体系,加强对人权机制建议的执行。

本理事会了解到,布隆迪当前危机中约有100人死亡,600多人被捕,超过18万人逃往邻国。布隆迪的民主空间基本已被抹去,其后果对这个国家和整个大湖区都是灾难性的。

我要欢迎伊朗及其国际伙伴在核问题上达成重要协议,这有望使伊朗更紧密地与国际社会互动并减轻部分制裁后果。我促请伊朗在人权方面取得相应的进步。死刑使用频率加快,对公平审判权的忧虑,记者、博客作者和人权维护者不断遭到拘留,这些依然是让人严重关切的问题。 

缅甸,11月大选带来的民主过渡前景由于学生活动家、农场主、工会成员和人权维护者被拘留和定罪而受到了削弱——这些人正在践行自己新近获得的言论与和平集会自由权利,抗议不公并参与政治。我强烈谴责2014年和2015年的数项行政与法律决定导致大多数罗兴亚人被剥夺选举权。来自穆斯林社区和其他少数群体的数十名现任议会成员——包括多位著名的罗兴亚议员——被拒绝参选,因为据称他们或他们的父母并非公民。

马尔代夫,法治依然受到政治目的的左右。最初,我对政府7月的一项决定感到鼓舞:即出于健康考虑而把前总统纳希德转为家中软禁,并对他在接受有缺陷的审判后所定的罪名提出上诉。但上个月又颁布了一项决定,将其转回监狱,并对他的家人进一步开展刑事调查,这是严重的倒退。鉴于这起案件本身充满缺陷,我敦促政府将他释放,并审议数百起针对反对派支持者近几个月抗议行为的待审刑事案件。

马来西亚,政府越来越多地试图限制围绕着治理和腐败问题的公共辩论和抗议。这类举措包括修订1948年的《煽动法》,进一步扩大了被归为犯罪的活动,并引入了更严厉的判刑;还包括逮捕多名发表推文批评官员腐败、政府政策或官员失职的个人。如此自信而民主的国家居然感到有必要恐吓批评之声,这令人遗憾。

澳大利亚政府最近决定安置更多来自叙利亚的难民。然而,政府继续限制着针对乘船抵达的寻求庇护者拘留中心的独立监督。他们在获得医疗服务、享有独立法律咨询和面见记者方面也受到限制。一个后果是,公众获得了有关移民中心状况的错误讯息。 

我也对尼泊尔特莱(Terai)地区近期的暴力感到关切,这已导致了抗议者及安全人员的死伤,此外还有人权维护者和记者受到袭击的报告。我敦促所有政治领导人通力合作,和平解决对拟议宪法的分歧,并确保安全部队时刻维护人权。

我对委内瑞拉近期将1000多名哥伦比亚人集体递解出境感到不安。我办事处已经获悉,这一行为包含人权侵犯现象,包括缺少正当程序,破坏财产和将儿童与家人分离。被递解出境者可能包含了大量需要国际保护的人。这种行为导致了恐惧,让更多数以千计的人自发出逃。我促请当局采取紧急措施,保证家庭团圆并防止对哥伦比亚人的进一步虐待。

我办事处也继续跟进多米尼加共和国将海地人后裔递解出境的做法。我要继续敦促当局确保有合法居留权的人能够获准留下来,确保一切递解出境行为都符合国际人权标准。

美国,移民问题也成为了无耻的政治炫耀行为的对象。我依然十分关切非裔美国人持续受到歧视的问题。反复的暴力行为凸显了执法、刑事司法和其他领域的种族偏见。我鼓励美国和所有国家,要利用非洲人后裔国际十年的活动方案,加大努力,打击司法系统、住房、就业、教育、健康和政治参与领域的种族歧视。

联合国乌克兰人权监察团上周报告,已有近8000人在去年4月冲突开始以来被杀害。令我警觉的是,接触线两侧的住宅区都遭到炮轰,只有部分重型武器撤出了《明斯克协议》规定的区域。生活在接触线附近的平民遭遇了极端的困境,包括在获得食物和水方面受限。与此同时,我要欢迎近期通过的一项国家人权战略,以及乌克兰当前制定的国家人权行动计划。助理秘书长西蒙诺维奇将在9月29日的议程项目10之下进一步向本理事会汇报最新情况。

摩尔多瓦共和国,我敦促立即采取立足于人权的对策,解决人民对公共资金严重管理不当,对透明度不足,以及对缺少信息、参与和问责的不满。若不妥善解决,这些关切问题可能导致更严重的社会分化,人权恶化,以及危险的政治和经济不稳定。

我依然对罗姆人在多个国家持续受到社会排斥和迫迁表示关切,包括在保加利亚法国

危地马拉,抗议官员腐败的大规模示威最近导致了副总统和总统的辞职以及随后的逮捕。一周前的选举基本和平进行,有大量投票者参与,他们强烈要求政府开展紧急的全面改革。我办事处已准备好协助改革,我希望改革能在不久的将来实施。

反腐败抗议自5月以来就在洪都拉斯进行着。我欢迎总统呼吁与抗议者的“无条件对话”,以及打击政治和司法领域贪污行径的计划。

厄瓜多尔,近期的示威引发了警察过度使用暴力,可能还有任意拘留。我提醒政府,人民有权享有和平集会和言论自由。

一年前,43名学生在墨西哥失踪,有可能已经被与腐败官员有联系的犯罪团伙杀害。我欢迎墨西哥政府决定求助于美洲委员会的学科间专家组。他们的报告为当局提供了重要建议,我相信这会得到全面的跟进,以便重新聚焦于调查,细审各级当局的责任,并查明真相。

巴西,针对土著土地的长期纷争继续导致着人类生命的苦难和死亡。我特别注意到一名瓜拉尼-凯奥瓦(Guarani-Kaiowa)人的领袖于上月被害,我敦促当局不仅要调查其死因,还要采取具有深远影响力的行动,制止进一步的迫迁并合理地划分所有土地。

伊拉克的局势依然令人严重关切。尽管政府和相关军事武装从“伊斯兰国”手中收复了部分领土,但该组织依然控制着大片地区。2014年6月起,已有超过300万伊拉克人流离失所,大量平民死亡。大量妇女儿童依然受到“伊斯兰国”奴役,该组织也继续暴力侵害其控制范围内的少数群体及批评人士,并在国内其他地点实施恐怖主义袭击。在从“伊斯兰国”手中收复的地区内,平民受到武装民兵的侵害,包括杀人、绑架以及破坏财产行为。在本届会议之后的部分,你们会了解更多关于伊拉克的最新情况。

也门的实地状况依然值得严重关切。我办事处已经发现了2000多名平民被害,超过4000人受伤。人道主义危机正在加深,据估计多达2100万也门人民——占人口80%——需要人道主义援助。关于冲突各方人权侵犯的可靠指称应该接受综合的独立机构的彻底调查。就此,我欢迎也门当局宣布将成立一个独立的机构来调查所有这类指称,我强烈敦促重启流亡政府与胡塞组织的对话。

我们所有人都意识到,梦魇般的叙利亚问题日益深化。违反使用化学武器的禁令;酷刑的禁令;旨在保护平民的一切规范;更为宽泛地来看,还有所有人权原则,像这样无休无止、长期且恶劣的暴力深深地伤害了社区感,而正是它支撑着我们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福祉。国际社会——特别是安理会——面对这场恐怖危机具备着巨大的力量和影响力,它现在必须立即找到开展行动的共识。我也要用最强烈的措辞敦促立即停止对叙利亚和也门人民人道主义救援的破坏性阻挠。对于保护平民应该有更多的关切,这是国际人道主义法所规定的。

利比亚,我们继续看到平民和民事目标受到不加区分的攻击,有一些不精准的武器被用于人口密集区;他们还受到即审即决和任意拘留;酷刑和其他虐待,在某些情况下导致死亡。有罪不罚几乎是必然的,移徙者、难民、妇女人权维护者、境内流离失所者和宗教少数群体极其容易受到侵犯。助理秘书长将在会议期间进一步向各位汇报我们的最新关切。

我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被占领土内持续出现的严重人权问题深表震惊。对于这场长期冲突和占领,必须找到永久且公正的解决办法,符合国际准则。我注意到被害的巴勒斯坦人数量出现激增,这都发生在过去两个月约旦河西岸涉及以色列安全部队的事件中,引起了人们对过度使用武力的关切;我也注意到,约旦河西岸杜马(Duma)村的一所巴勒斯坦住家发生了行凶和纵火行为——很遗憾,这不是近几个月唯一一起暴力袭击巴勒斯坦住家的事件。我也对以色列愈加具有束缚力的气氛感到关切,包括针对批评以色列占领政策和做法的人,我还对一项立法表示关切,该法律允许对提倡抵制以色列定居点的人士实施财政处罚。

我办事处最近访问了摩洛哥西撒哈拉,以及阿尔及利亚廷杜夫(Tindouf)附近的撒哈拉难民营,以便更好地理解该地区的人权状况和挑战,并探索通过合作确保有效保护所有人人权的方式。尊重撒哈拉人民的权利依然对实现这一长期争端的解决办法至关重要。

主席先生,

六年前,我们正面对着斯里兰卡长期内战最后几个月内严重的侵犯和平民死亡事件。本理事会一直深入参与其中,并要求问责,将其作为实现该国和解的必要步骤。周三,我将发布人权高专办在2014年3月受任后所开展全面调查的报告,包括我的建议。调查结果反映的情况性质十分严重。我要欢迎西里塞纳总统自2015年1月选举上任以来所表现的远见,以及在他领导下新政府所做的承诺。不过本理事会要依靠斯里兰卡人——以及理事会本身的可靠性——来确保能够产生成果的问责程序,果断地摆脱过去的失败,带来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所必需的深刻制度变化。

在我本月早些时候访问中非共和国的过程中,一些关于“红蝴蝶”军队某成员性剥削一名未成年人的新指控被公之于众。尽管这并非联合国维和行动,但我坚信,会员国现在应该采取果断的措施,对卷入此类虐待行为的维和人员进行调查和军事审判——遵循我十年前作为关于这一问题的秘书长顾问提出的建议,这些建议最近也得到了和平行动问题高级别小组的支持。

6月,我前往首尔参加人权高专办新办事处的揭幕仪式。它将按照人权理事会的授权,成为监督、报告和参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境内人权问题的中心。我期待在本届会议随后的部分向本理事会成员们汇报最新信息。此外请允许我提一下,应理事会之请,我希望于10月向南苏丹派出一支团队。

在会议接下去的内容中,我们将向各位汇报关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利比亚乌克兰人权方面进展的新情况,以及博科圣地Boko Haram)所实施的侵犯行为和暴行。我办事处将分别呈报关于也门人权状况、向伊拉克提供技术援助、办事处在柬埔寨工作的报告。 

此外,任意拘留问题工作组将呈报联合国《与任何因逮捕或拘留而被剥夺自由的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有关的补救措施和程序基本原则和准则》。这个新的保护工具是在本理事会的要求下,经过广泛的国际磋商后制定的,它编写并补充了现有的国际法律规范、标准和判例。我要祝贺工作组作出这一重要贡献,以保护所有人免遭任意拘留,包括秘密拘留、长期单独拘留、强迫失踪和酷刑。

我们中仅有太少的人意识到数百万双性人面对的具体人权侵犯。因为双性儿童和双性成人的身体并不符合通常的男女性定义,因而他们经常受到强迫绝育或其他不必要且不可逆转的手术,还会在学校、工作场所和其他环境中受到歧视。我们计划举行一场专家会议,明确各国和其他各方为终结这些虐待行为而可以采取的步骤。

主席先生,

各位阁下,

7月13日,我想会员国全面汇报了人权高专办的变革倡议。当时我强调,我们计划中的各个区域中心会使办事处得以更紧密地与会员国合作,确保真正的全球性,并且有利于为理事会建议提供更多支持。这些中心将从地域层面更好地平衡我们的工作,而它们不需要增加我们的经常预算资源。实际上,资源分散化可以带来节约,所节省的资金可用于再投资,加强我们所能提供的支持。

正是在此背景下,我呼吁各会员国支持人权高专办的2016-2017年经常预算计划,总数字达到1.987亿美元。我相信,相比于我们所开展工作的广度和深度,这一预算请求应该可被视为是微不足道的,它也反映了一种使办事处更高效、更节约的重要举措。我们依赖贵国政府的协助,在接下去几周,我会向诸位当中的许多人就此问题进行跟进。

主席先生,

我们已迎来了一系列纪念日,从一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纪念日开始,一直延续到前几个月:奥斯维辛的解放,以及广岛和长崎的恐怖事件纪念日;这都呼吁着我们反省那些引导我们这一机构成立的教训。这些教训不能随着经历过这些战争的人们的老去而消逝。它们不仅教给了我们对这类残忍苦难和破碎生命的怜悯与恐惧;不仅教给了我们对卓越个人勇气和坚强的钦佩;还教给了我们智慧,艰难的治国教训。

近几个月,我也深入思考了卢旺达和斯雷布雷尼察的灭绝种族行为。我有幸与三名年迈的韩国战时性奴役受害者进行了对话,她们真正承认了曾被迫遭遇的经历,这值得人们尊敬。和许多人一样,我也对那个沙滩上小男孩的不幸深感悲伤,他的生与死代表着许许多多其他人遭受的不公。

我们的生命彼此相连。一个国家的行动和决定影响着许多其他国家;它们撼动着很多人的生命,这些人和你我同样重要,同样生而为人。当人权的根本原则未得到保护,我们体制的核心也就无法稳定。正是这些原则促进着可持续的发展,有保障的和平,以及有尊严的生命。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