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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格雷冲突:报告呼吁对所有各方实施的侵犯和虐待行为追究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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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亚的斯亚贝巴(2021年11月3日)——埃塞俄比亚人权委员会和联合国人权办的联合调查发现,有合理理由认为,提格雷冲突各方在不同程度上违反了国际人权法、人道主义法和难民法,其中一些可能构成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

在今天发布的一份报告中,联合调查小组考查了冲突对平民造成的破坏性影响,详细阐述了一系列侵犯和虐待行为,包括非法杀害和法外处决、酷刑、性暴力和性别暴力、侵犯难民和强迫平民流离失所。

报告所述期间从2020年11月3日开始,当时两方之间发生武装冲突,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厄立特里亚国防军、阿姆哈拉(Amhara)特种部队、阿姆哈拉非正规军和其他民兵为一方,提格雷特种部队、提格雷民兵和其他同盟团体为另一方。武装冲突一直持续到2021年6月28日,直至埃塞俄比亚政府宣布单方面停火。

联合调查小组访问了几个地方,包括默克莱(Mekelle)、东部提格雷(武克罗(Wukro))、东南提格雷(萨姆雷(Samre)和附近地区)、南部提格雷(阿拉马塔(Alamata)、博拉(Bora)和迈丘(Maichew))、西部提格雷(丹沙(Dansha)、胡梅拉(Humera)和迈卡德拉(Mai Kadra))、阿姆哈拉地区的巴哈达尔(Bahir Dar)和贡达(Gondar)以及亚的斯亚贝巴。联合调查小组与据称侵犯和虐待行为的受害者和证人以及其他消息来源进行了269次保密访谈,并与联邦和地区官员、国际组织代表、非政府组织、社区委员会、医务人员和其他消息来源举行了60多次会议。

联合调查小组在开展工作时面临若干安全、业务和行政方面的挑战,特别是无法按计划对提格雷部分地区开展所有访问。报告感谢许多受害者和证人与联合调查小组分享了他们的经历,并感谢埃塞俄比亚和非政府实体的合作。

埃塞俄比亚人权委员会首席专员丹尼尔·贝克勒(Daniel Bekele)表示:"随着冲突扩大,出现了更多关于侵犯和虐待行为的报告,这份报告为所有各方提供了一个机会,让他们承认负责,并承诺采取具体措施,以追究责任,为受害者提供补救措施,并寻求可持续的解决方案,以结束数百万人的苦难。自6月底以来,埃塞俄比亚人权委员会一直致力于监测人权状况,并将在适当的时候公布其调查结果。"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米歇尔·巴切莱特指出:"提格雷冲突的特点是极其残暴。我们已登记的侵犯和虐待行为的严重性突出表明,有必要追究各方肇事者的责任。"

巴切莱特表示:"随着冲突升级,平民一直被夹在中间,让所有各方听取结束敌对行动和寻求持久停火的反复呼吁,至关重要。"巴切莱特今天还单独公布了自6月联合报告截止日期以来事态发展的最新情况。

联合调查小组的主要调查结果包括:

对平民的袭击和无差别袭击: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包括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和提格雷部队在内的冲突各方,要么直接袭击平民和民用目标,如房屋、学校、医院和礼拜场所,要么进行无差别袭击,造成平民伤亡和民用设施的损毁或破坏。在报告详述的事件中,在11月28日,从埃塞俄比亚国防军控制的山区发射的炮击击中了默克莱超过15个民用设施,造成至少29名平民死亡,至少34人受伤。据报告,11月9日至11日,胡梅拉发生激烈战斗,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和提格雷部队发射的炮弹击中多个居民区,造成15人死亡,更多人受伤。在胡梅拉走访期间,联合调查小组在墙上和街道上的坑洼中看到了明显的弹痕。

非法或法外杀害和处决:联合调查小组的结论是,这些行为的实施方是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和阿姆哈拉民兵以及提格雷特种部队和附属于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的民兵。报告详述了11月9日和10日,一个称为"萨姆里"(Samri)的提格雷青年团体在迈卡德拉杀害了200多名阿姆哈拉族平民。随后,在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和阿姆哈拉特种部队占领迈卡德拉后,对提格雷族人进行了报复性屠杀。11月28日,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在中部提格雷的阿克斯姆(Axum)杀害了100多名平民,其中大多数是年轻人。报告指出,"可能已经犯下战争罪,因为有合理理由相信,没有直接参与敌对行动的人遭到冲突各方肆意杀害"。此外,在某些情况下,屠杀似乎是广泛和系统性袭击的一部分,针对特定的平民人口发起,因此也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酷刑:报告指出,"对平民和被俘战斗人员的酷刑和虐待十分残暴,而且在冲突中各方中都有显现"。受害者被用电缆和金属管殴打,被单独监禁,被用枪指着头部进行威胁,并被剥夺食物或水。西部提格雷的平民遭到酷刑和虐待,主要因为他们是阿姆哈拉族人。在其他地方,被俘士兵和战斗人员以及涉嫌向他们提供支持的平民遭到酷刑。4月2日,在萨姆雷,厄立特里亚士兵强迫至少600名提格雷男子脱得只剩内裤或全裸,在镇上游行。一名70岁的受害者告诉联合调查小组:"埃塞俄比亚国防军的女士兵嘲笑我们,给我们拍照。"报告还详述了提格雷部队如何让被俘的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士兵受到公开观看和侮辱。

广泛的任意拘留、绑架和强迫失踪:报告称,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在秘密地点和军营对个人进行拘留,许多情况下是任意拘留。提格雷部队和与其结盟的团体任意拘留和绑架非提格雷平民,其中一些人被杀害或失踪。

掠夺、洗劫和破坏财产:冲突期间,冲突各方大规模损毁和侵占财产。一些家庭的农作物和食物被抢走,不得不依靠社区成员和人道主义援助生存。对保健中心的洗劫导致平民无法获得医疗保健服务。提格雷各地的学生教育中断,因为学校被用于军事目的。

性暴力和性别暴力:有合理理由认为,冲突各方都犯有性暴力和性别暴力,埃塞俄比亚国防军、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和提格雷特种部队卷入了多起轮奸的报告。报告称,在许多情况下,强奸和其他形式的性暴力被用来"对受害者进行侮辱和非人性化的对待"。联合调查小组对女性幸存者进行了30次访谈,其中近半数的受访妇女曾遭到轮奸。许多人意外怀孕,并因此感染了性传播疾病。男子和男童也遭到性暴力和性别暴力。联合调查小组被告知,在胡梅拉,一名16岁的男孩在被9名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士兵强奸后自杀。考虑到性暴力带来的污名和创伤,联合调查小组认为,强奸的发生率可能比记录在案的要高得多。其中一些罪行可能构成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

平民被迫流离失所:由于杀戮、强奸、损毁和抢劫财产、害怕报复袭击以及基于族裔和身份的袭击,成千上万的平民被迫逃离,在西部提格雷尤其如此。在迈卡德拉,提格雷青年团体"萨姆里"强迫阿姆哈拉族人离开家园流离失所。随后,阿姆哈拉特种部队、阿姆哈拉民兵和非正规军对提格雷族人进行了大规模的报复性强迫流离失所。这些行为的实施不是为了保护受害者的安全,也不符合国际法规定的军事紧急行动的理由。 联合调查小组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强迫流离失所是在没有合法理由的情况下大规模实施的行为,违反了国际人道主义法的惯例和习惯。这种行为也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和战争罪。

难民:2020年11月至2021年1月期间,提格雷特种部队和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在庇护厄立特里亚难民的希梅尔巴(Shimelba)难民营驻军,侵犯了提格雷的平民难民营。提格雷特种部队和厄立特里亚国防军在难民营周围进行战斗,使数千名难民的安全和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导致数千名难民流离失所,数百名难民失踪,难民营被毁。厄立特里亚国防军违反了不驱回的基本原则,强行将面临风险的厄立特里亚难民遣返厄立特里亚。提格雷军队洗劫难民和人道主义组织的私有财产。

其他侵犯行为

报告还详细阐述了冲突对一系列其他人权造成的具体影响,这些人权包括:儿童权利、老年人和残疾人的权利、拒绝提供人道主义救济、限制行动自由,以及对表达自由和信息的获取实施限制,互联网和其他通信手段基本被切断。

报告指出:"通讯中断给提格雷的平民以及居住在该国其他地区和国外的家庭和亲人造成了创伤和痛苦。"对记者的逮捕和恐吓对独立发出的呼声造成威胁,并产生了寒蝉效应,限制了记者的工作。

建议:

联合调查小组的报告提出了广泛的建议。这其中包括:呼吁冲突各方停止所有侵犯和虐待行为,并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平民和民用基础设施。报告呼吁各方在没有先决条件的情况下同意立即停止敌对行动,并停止任何可能加剧本已十分严峻的人道主义危机的措施。

在向埃塞俄比亚政府提出的建议中,联合调查小组呼吁请独立和公正的机构对侵犯行为的指控进行迅速、彻底和有效的调查,并追究责任人的责任。对所有报告的非法或法外杀害和处决案件进行调查和起诉应作为优先工作,应使受害者及其亲属参与其中并充分了解情况。

厄立特里亚政府还应开展符合国际标准的调查。厄立特里亚政府应立即采取步骤,确保其部队停止针对平民的所有暴力行为,同时将有待调查的涉嫌实施此类行为的人调离现役。报告呼吁厄立特里亚政府立即释放被拘留在该国的厄立特里亚难民,并确保他们的安全以及根据国际法享有的寻求庇护的权利。

报告对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社会也提出了许多建议。这其中包括:促进和支持旨在停止敌对行动和实现可持续和包容性和平的所有努力,包括支持采取有效的追责措施。

追究责任:

报告强调了受害者和幸存者向联合调查小组发出的许多呼声,呼吁将肇事者绳之以法。这些呼声强烈要求恢复生计和赔偿损失,并要求查明亲友遭遇的真相。

鉴于追究责任具有关键的重要意义,报告专门用一节内容说明了在这方面应采取的步骤。报告考查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目前的情况,指出了可行的过渡司法机制的重要性。

联合调查小组获悉,国家机构已经开始进行调查和起诉,一些肇事者据报告已被定罪和判刑。作为对追责与和平进程的重要贡献,报告引用了叙利亚和缅甸的例子,概述了建立国际独立调查机制的可能。报告称,在联合调查小组工作的基础上,可以就冲突期间犯下的最严重的侵犯行为收集证据,为独立机制提起刑事起诉准备档案。

在此阅读完整报告:https://www.ohchr.org/Documents/Countries/ET/OHCHR-EHRC-Tigray-Report.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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