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复原力的故事:从酷刑受害者到治疗师


“我在1973年9月推翻萨尔瓦多·阿延德(Salvador Allende)总统的军事政变发生那天遭到拘留。我在我当时工作的医院被捕,并在警察局受到酷刑,被要求说出一个所谓秘密计划的真相——‘Z计划’,这个计划据称是为了屠杀警察和他们的家人。”豪尔赫·巴鲁迪(Jorge Barudy)说,“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他们,因为从来就没有这个计划。”

巴鲁迪现年66岁,他回想起自己从智利的一名酷刑幸存者,到成为酷刑受害者治疗师,再到成为荣膺大奖并得到联合国酷刑受害者自愿基金支持的EXIL中心的创始人这一路旅程。

巴鲁迪的经历是《从惊恐到治愈:联合国援助酷刑受害者基金支持的救命之旅》这份新出版物中的九个故事之一。

“我被带到特木科市,该市当时已经变成一个囚犯营。在汽车上,当警察带我们去监狱时,我的抵抗开始了。”

豪尔赫是职业医生,当他和医院的其他同事被汽车送往监狱时,他们记住了亲人和朋友的电话,交流生存的小窍门,并努力鼓舞彼此的士气。“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他说,“我已经开始了酷刑受害者治疗师的工作。”

囚犯们在苦难中求生的策略立足于团结。他们还为每个新到监狱的酷刑受害者设计了一个秘密医疗护理计划,通过对话和放松的方式帮助平息他们的痛苦,从而给予他们支持。

“我们当时构建了一种如今称之为‘复原力’的环境。”他解释道。每当巴鲁迪被带出牢房受到酷刑和电击时,他就会感受到同伴的支持。

复原力构成了巴鲁迪未来作为治疗师工作的基础,他多年来研究这项技巧,成为了知名的专家。

1973年12月,在监狱呆了三个月后,巴鲁迪突然获释,并被流放到秘鲁,只带着自己的衣服。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也跟着他。

两年后,他们在比利时定居,他继续发展自己的医学培训基础,成为了神经精神病学家。40年来,他通过比利时和西班牙的EXIL中心与难民和酷刑受害者合作。仅在西班牙的中心,共有4500名酷刑和其他创伤的受害者接受了治疗。

尽管巴鲁迪已成为帮助创伤受害者领域经验丰富的治疗师,但他说,他将一直是病人。

“通过我作为精神病学家和精神病治疗师为人权(侵犯)受害者付出的工作,我自己也不断接受治疗,并努力忘记已在我人生中留下痕迹的暴力和酷刑。”

他对酷刑受害者基金的重要支持赞誉有加,并表示,“它一直是EXIL的工作和我本人复原的关键。它为数以千计与寻求庇护者——许多人都是酷刑受害者——合作的民间社会行为者提供重要帮助”。

1981年以来,由日内瓦联合国人权高专办管理的基金会(今年是其35周年纪念)已向630多个组织资助了超过1.68亿美元,这些组织给酷刑受害者提供了直接的医疗、心理、社会和法律援助。

2016年5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