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在制定《世界人权宣言》过程中的作用


妇女在《世界人权宣言》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strong>人权活动家和久经考验的联合国专家阿斯玛·贾汉吉尔(Asma Jahangir)于2018年2月11日去世。© 人权高专办</strong>

早在拟定之初,妇女就开始以各种方式影响了《宣言》的制定。她们或推动将特定权利以条款的方式写入《宣言》, 或改变《宣言》文本的语言表述。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的高级讲师丽贝卡·阿达米(Rebecca Adami)表示,她们的努力使《宣言》成为尚存的普遍性文件。

阿达米表示:“我所力求提供的反击言论是为了填补历史上人权与妇女方面研究的空白,将人权概念追溯到《世界人权宣言》在二战后全球妇女为在政治和经济上获得解放而进行的斗争这一历史性定位。” 

阿达米在一些学术论文中仔细研究了妇女参与国际人权运动早期阶段的大体情况以及参与《世界人权宣言》制定的具体情况。  她编写的《妇女与<世界人权宣言>》一书将于今年晚些时候由罗德里奇出版社出版。该书将于12月初在人权日之前在纽约联合国书店举行的活动上发布。

权利开拓者

埃莉诺·罗斯福是起草委员会中当之无愧的杰出女性,她认为她最大的成就是在制定和确保《宣言》通过方面所起的作用。她被公认为一名直言不讳的人权倡导者,她拥有可以在分裂的世界中保护人权的政治和文化知识。

然而,阿达米坚持认为,非西方妇女对《世界人权宣言》的起草和最终制定的贡献却很少受到关注。在她的学术工作中,阿达米支持来自非西方国家的妇女的工作,并指出她们在国际上以及在各自国家中是如何开辟道路的。

阿达米表示,三名非西方女性代表对《宣言》产生了特别强烈的影响。她们是来自多米尼加共和国的密涅瓦·贝纳迪诺(Minerva Bernardino),来自印度的汉莎·梅塔(Hansa Mehta)和来自巴基斯坦的贝格姆·斯海斯塔·伊克拉穆拉(Begum Shaista Ikramullah)。

作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1947年至1948年)的代表,汉莎·梅塔是印度和国外妇女权利的坚定斗士。她通过将“人人生而自由平等”的英文表述——“All men(不仅泛指‘人类’还特指‘男性’) are born free and equal”——改为“All human beings(仅指‘人类’) are born free and equal”,对《世界人权宣言》第一条的措辞进行了重大改变,得到了广泛的赞许。

普里亚·拉维奇德伦(Priya Ravichandran)是一名来自班加罗尔的政策分析师。她的“共和国15”项目研究和整理那些曾帮助印度建国的妇女的生活和工作。她表示:“我认为,她的持久遗产是她致力于‘性别平等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一理念。她的所有行动都源于这种信念。这一理念贯穿和约束了她的所有工作:无论是她在联合国和在印度教育领域,还是作为立法委员、制宪会议成员、古吉拉特邦的第一夫人。”

多米尼加共和国的密涅瓦·贝纳迪诺是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的签署人之一。她是一名外交官、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女权运动领袖,是成立联合国妇女地位委员会的幕后推手。她极力呼吁在《宣言》的序言中加入“男女平等”这一短语,以及其他更改。

对于来自巴基斯坦的联合国第三委员会代表贝格姆·斯海斯塔·伊克拉穆拉来说,贝纳迪诺在《世界人权宣言》方面的工作是她在宗教、政治和社会上的深刻信仰的延伸。作为新独立的巴基斯坦国第一届议会的成员,她极力呼吁在《世界人权宣言》中列入强调自由、平等和选择的条款和语言。例如,她支持列入关于婚姻平等权利的第16条(她认为这是打击童婚和强迫婚姻的一种方式)。

拉菲·亚扎卡(Rafia Zaka)是巴基斯坦《黎明》(该国最大和最久的报刊之一)的一名专栏作家。她说,贝纳迪诺对平等和参与世界舞台的承诺是她工作的持久遗产的一部分。

亚扎卡表示:“贝纳迪诺在《世界人权宣言》方面的工作非常重要,因为……它表明了女权主义在巴基斯坦是普遍存在的。这给我和我们这一代人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女性的印记是串联我的国家的一根线。”

变革背景

《世界人权宣言》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暴行和缺乏对人权的尊重之后发展出来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担当了起草《宣言》的任务,但其内容受到联合国大会第三委员会等其他几个联合国机构以及“国际天主教妇女联盟”等非政府组织的影响。

阿达米写道,《世界人权宣言》也是在殖民地帝国刚刚开始瓦解的时候编写的。她表示,来自这些新独立国家的各个联合国委员会的女性代表经历了身为女性而受到的不平等对待。这“可以解释她们(身为少数但活跃的女性代表)能够成功地(在会议期间)将措辞从‘men’改为‘all human beings’并将基于性别的不歧视概念纳入《宣言》中的原因。”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妇女人权和性别问题部门的负责人维罗妮卡·比尔加表示,《宣言》中这种固有的平等原则在今天仍然适用。

她表示:“在起草《世界人权宣言》时所传达的对男女平等的要求历久弥新。在过去的一年里,从全球妇女游行到Time's Up运动(译为“到此为止”),妇女站起来大声疾呼,并继续改变着世界。”

2018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