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包扎的伤口:叙利亚的酷刑和虐待


“他们叫我们婊子,还往我们脸上吐痰……我背靠着墙被吊了三天,还反复被电缆抽打。我曾因为疼痛晕了过去。”一位化名WA的26岁叙利亚妇女讲述道。她和其他几名妇女一同遭到逮捕,在被安全部队关押的两周多时间里,她遭遇了酷刑,包括性侵犯。

 安全部队释放WA之后,家人得知她遭到强奸便拒绝接纳,她被迫离家出走。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共进行了38场访谈,采访了从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各地拘押中心获释、并愿意分享其恐怖经历的个人,上面的故事便来源于此。这些故事也被写入了专题文件 《没有包扎的伤口:叙利亚的酷刑和虐待》之中,办事处通过撰写这份文件,生动描绘了叙利亚政府和某些反抗组织对受害者施加的酷刑和虐待。

文件称,被拘者被关押在叙利亚各地的羁押中心,通常“得不到法律保护,无法接触外界”。

文件指出,多年来不断有报告指出叙利亚境内有政府军实施酷刑和虐待,包括在冲突之前。联合国人权高专办领导的实况调查团和阿拉伯叙利亚共和国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委员会)都得出结论,政府军及其民兵在冲突爆发以来实施的大规模酷刑和其他非人道行为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各年龄段的男子、妇女和儿童被从街上、家中和工作场所中带走,或在政府检查点遭到逮捕,之后被转移到数十个官方或政府秘密拘押中心中的某一个,目前也已在军营和机场发现这类设施。

被拘者一旦到达拘押设施,就会遭到看守一连数小时的反复殴打和羞辱,这也被冠名为“欢迎宴会”。证词表明,受害者遭到了酷刑和虐待,以使其坦白参加抗议和支持反对派的事实。

一位化名AA的30岁男性大学生和一群学生共同遭到逮捕,此前他曾在哈马参加了一场反政府和平抗议。他说,空军情报处成员在日常审讯期间对其施以酷刑。

这种情况在德尔沙马耶尔(Deir Shmayel)羁留中心持续了一个多月。

他说:“有时候他们会铐住我的双手,将我背靠墙吊起来,一名看守还用手抓掉我的胡子。”

尽管在记录武装反抗组织酷刑和虐待的指称方面遇到了困难,人权高专办仍得以证实有几个反抗组织正在运作羁押中心,它们往往位于医院、学校和其他公共建筑中。

冲突刚开始时,有关武装反抗组织使用酷刑和其他虐待的报告相对少见,然而人权高专办的这份文件指出,到2013年为止,这些事件的数量似乎正在增加。委员会2014年2月向人权理事会作了汇报,称几个非政府武装组织参与了酷刑和虐待行为,委员会还发现,在叙利亚的中北部城市阿尔拉卡(Al-Raqqa),“一些已明确身份的武装组织大范围拘押平民并系统性地使用酷刑,这构成危害人类罪”。

活动人士,尤其是试图记录人权侵犯行为的活动人士,以及被认为隶属其他反抗组织的医疗人员也面临着来自武装组织越来越大的风险。文件指出,其他人则因为宗教或族裔原因受到针对。有报告称儿童也受到了这些组织的酷刑和虐待。

以下叙述来自化名为GA的活动人士,此人曾被一个武装反抗组织拘押:“我在2013年7月和8月……被多次逮捕并被带往他们在阿尔拉卡的一个基地,每次关押一两天,他们审问我参与了哪些活动,在哪里公开我所拍摄的视频。在审问期间,他们用电缆抽打我,打我的脸,用枪托敲我的头。”

人权高专办的文件指出,政府控制的羁押中心的条件可能也构成残酷、不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此前被拘押者描述了极度拥挤、环境恶劣且不卫生的牢房条件,糟糕的通风以及败坏的食物。

22岁的大学生OE因为在2012年参加大马士革大学的反政府示威遭到逮捕,他描述了在大马士革农村省哈拉斯塔(Harasta)地区空军情报部门的遭遇:“我无法入睡。我们挤在一起,气味难以忍受,牢房中到处都是虫子。我们几乎不能呼吸。根本就没有通风系统。牢房角落有一个洞,这就是‘厕所’了。请想象一下60个人每天都要用到那个洞。”

文件向叙利亚政府和武装反抗组织提出了几条建议。其中包括:立即释放所有被任意拘留的个人,终止任意拘留做法和逮捕行为,停止拘押设施中的酷刑和虐待。所有被拘者必须得到适足的食物、水、住所和医疗照顾并能见到法律顾问。

被拘者也应正式登记,家庭成员应被告知其状况。此外,政府和武装反抗组织应该公开谴责酷刑做法并遵守所有国际法律义务和标准。最后,政府应该允许联合国人权高专办、委员会和其他独立国际观察方对所有拘留设施开展未经通知的访问。

通过联合国援助酷刑受害者基金,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向援助酷刑受害者(包括妇女儿童)的部门提供支持。援助形式包括医疗和心理康复,以及法律、社会和人道主义援助。2014年,基金已发放了45.7万美元,大约有1400名目前生活在邻国的叙利亚酷刑受害者正在免费接受援助。为叙利亚酷刑受害者提供援助的非政府组织可以根据基金的紧急程序申请赠款。中东和北非地区类似项目的申请也可以在全年任何时候提交。

2014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