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社会组织为乍得结束死刑铺平道路


2008年2月10日,乍得首都恩贾梅纳,骑摩托车的民众从旗杆上高高悬挂的乍得国旗下驶过。欧洲新闻图片社/MOHAMED MESSARA

2020年5月,乍得决定停止对恐怖主义相关罪行判处死刑,成为全球在法律上废除死刑或不执行死刑的约170个国家中的一员。

2020年4月底,乍得国民议会155名议员通过了第003/PR/2020号法律修正案,即所谓“反恐怖主义”法,废除了一项维持对恐怖主义相关罪行判处死刑的条款。继国民议会于2017年颁布刑法典,废除对普通犯罪判处死刑的做法后,这项修订使乍得得以完全废除死刑。

一项充满挑战的成功事业的开端

非政府组织“基督徒废除酷刑行动(Christian Action for the Abolition of Torture – ACAT)”成员所罗门·诺吉托勒姆(Salomon Nodjitoloum)称,废除死刑是各方付出坚决一致的努力所取得的成果。该组织属于一个五年来一直在为修订“反恐怖主义”法而奋斗的民间社会联盟。

所罗门表示:“自2016年以来,我们在死刑问题上付出很多努力,当死刑最终被完全废除时,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乍得批准的各项文书指出,人人都享有固有的生命权,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得被任意剥夺。”

乍得自2003年以来一直暂停执行死刑。2014年,政府宣布废除死刑的意向。然而,2015年6月至7月间,首都恩贾梅纳几次沦为恐怖袭击的战场。8月,乍得恢复对恐怖行为的死刑判决(第034/PR/2015号法)。

诺吉托勒姆回顾,对于支持废除死刑者来说,“反恐怖主义”法最令人关切的问题在于,该法规定,任何实施恐怖行为、资助恐怖主义以及招募和/或训练人员参与恐怖主义行为的人都将被处以死刑。

袭击发生近一年后,“基督徒废除酷刑行动”国际联合会组织研讨会,与舆论界人士讨论死刑问题,期间与会者了解到政府已向国民议会提交废除普通罪行死刑判决的法律草案,供其通过。

诺吉托勒姆回顾:“政府当时面临这样的局面:废除对普通罪行的死刑,并审查保留死刑以惩处与恐怖主义有关的罪行这一问题。2017年,国民议会议员决定废除《刑法典》中的死刑,但保留了处理恐怖主义行为的第034/PR/2015号法律。”

民间社会一直站在前列

2015年10月,恩贾梅纳(N’Djamena)袭击事件的肇事者被判处死刑并公开执行,历时三个月。然而,民间社会联盟仍然坚定不移,继续向政府提出主张,阐释死刑并不能吓阻恐怖分子。

诺吉托勒姆表示:“2018年4月阿比让反对死刑区域大会上,乍得司法部长公开向我们表示,乍得希望审查‘反恐怖主义’法,以便彻底废除死刑,我们认为部长所言不虚。”

经过民间社会组织和其他利益攸关方多次呼吁、鉴于人权条约机构如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的建议(2014年)以及政府在普遍定期审议中做出的承诺,司法部于2019年2月组织召开研讨会,审查“反恐怖主义”法。

乍得国民议会2020年4月通过的案文正是起草于此次研讨会期间。总统伊德里斯·代比·伊特诺(Idriss Déby Itno)随后于5月20日颁布了这项法律。

更多措施

新通过的案文第35条规定,恐怖主义嫌疑人被传讯时应持有表明其身心完整性的医疗证明。民间社会联盟和政府意图用这一条款防止对恐怖主义嫌疑人实施酷刑和虐待。

诺吉托勒姆回忆称,2020年4月,就在新法律通过数周前,58名恐怖嫌疑分子遭到逮捕,从乍得西部押送到首都继续拘留。44人因不明状况死亡。死亡事件仍在调查中。

诺吉托勒姆表示:“恐怖分子可能是在远隔千里之外的各省份被抓捕,带到恩贾梅纳送交检察官。被拘留者往往在被捕时乃至在移交过程中遭受酷刑。”

他进一步表示:“我们因此考虑要求医生在被拘留者出庭前对他们进行检查,目的在于让检察官充分意识到这一问题。”

“明智的决定”

诺吉托勒姆在媒体请他发表评论的时候,听到了废除死刑的消息。

他说:“当时,我为这样一项成就而感到自豪。我承认很多乍得人被恐怖主义夺走了生命;然而,我希望看到(罪犯)得到审理和判决,被关在牢固的监狱里,也许他们会有时间反省自己的行为并悔过。

我认为使用死刑有时反而保护了真正的罪犯。因为无法证明被捕的恐怖分子是真正的头目;那些恐怖行为的资助者,这些年轻人的幕后指使者,仍然逍遥法外。”

对于诺吉托勒姆来说,死刑并不能解决恐怖主义问题,废除死刑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驻乍得国家办事处也欢迎乍得颁布新法律。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代表兼驻乍得国家办事处主任弗拉米尼亚·米内利(Flaminia Minelli)表示:“废除对恐怖主义相关罪行的死刑符合乍得在2019年普遍定期审议期间接受的相关建议。”

她还表示,“我们一如既往地支持乍得政府促进和保护人权的努力,并随时准备继续与当局合作,包括确保国内立法符合适用的国际人权标准。我们鼓励乍得现在批准旨在废除死刑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项任择议定书》。”

2020年10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