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布隆迪问题的调查发现,新总统上任并未使人权问题取得进展


2020年5月20日,总统选举与大选期间,布隆迪人民在位于中部吉赫塔的布布小学的投票站排队等候。法新社在其提交给人权理事会的最终报告中,布隆迪问题调查委员会记录了自2019年以来,在2020年总统、立法和地方选举背景下发生的多宗严重侵犯人权行为,包括即决处决、任意拘留与逮捕、酷刑和性暴力。

该委员会由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于2016年9月成立,旨在对2015年4月以来在布隆迪境内发生的侵犯和践踏人权行为进行彻底调查,当时正值具争议的恩库伦齐扎总统决定竞选第三个任期。

这一决定引发了大规模街头示威游行,严厉镇压随即而来,而由此引发的政治危机始终未得到妥善解决。尽管街头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自此之后,有针对性的严重侵犯人权行为仍在继续。在委员会记录的行为中,有些行为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因此,自那时起,委员会的任务每年都得到延长,以协助打击布隆迪的有罪不罚现象。在这方面,人权理事会还授权委员会查明被指控侵犯人权行为的肇事者,以确保充分问责,并提出步骤建议。

四年调查

在过去四年中,委员会一直是记录、监督和报告布隆迪境内侵犯人权行为的唯一独立国际机制。委员会的报告是基于开始工作以来收集的1500多份证词所编写的。尽管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导致部分外地特派任务被取消,但其中仍然包括了收集于目前任期内的300多份证词。

委员会主席杜杜·迪耶内(Doudou Diène)表示:“我们始终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观察这一届新政府是否会扭转2015年以来的毁灭性道路。7月,我们向人权理事会汇报最新情况时,提出了一些非常具体的建议。但自恩达伊希米耶总统上任,一直到目前为止,我们几乎看不到什么积极变化。”

迪耶内还指出:“民主空间仍然非常狭小,有罪不罚现象依然顽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新政府的领导下,侵犯人权的程度有所减轻。一些因被指控要对2015年的侵犯人权行为负责而受到国际制裁的人士,实际上却已在恩达伊希米耶政府内担任高级职位。”

委员会发现,侵犯竞选关系的肇事者曾试图剥夺该国主要反对党“全国自由委员会(Conseil national pour la liberté)”所有赢得选举的机会。这些侵犯行为主要来自由执政党“远望者(Imbonerakure)”青年联盟的成员,和仍在享受有罪不罚待遇的地方官员。

“国家情报局(Service national de renseignement)”的特工与警务人员经常参与或支持此类侵犯行为,或者在有警察的情况下对这些行为袖手旁观,允许肇事者犯罪。

报告进一步强调,由于司法系统仍然受到腐败问题的困扰,缺乏独立性和公正性,绝大多数受害者被剥夺了获得有效补救措施的权利。司法系统也参与了对政治反对派的镇压,以及对新闻媒体与人权维护者的审查。

遭受性暴力的男性和男童受害者

委员会深入调查了布隆迪自危机开始以来对男性实施性暴力的问题,主要是调查这些男性在被国家情报局拘留期间的情况。其中一名受害者描述了他所遭受的虐待:“他们脱掉我的衣服…因为我的手仍然(被绑着)。然后他们…(用绳子)绑住我的睾丸,绳子的另一端绑着装满沙子的罐子。然后(他们让我)站起来,(吊着)罐子走。”

其他受害者则叙述了他们被棍棒殴打、踢打、焚烧、注射药物、强奸和被迫与其他被拘留者性交的遭遇,肇事者将尽可能多地施加痛苦作为惩罚和逼供的手段。因此,许多受害者都遭受了身心双重后遗症,甚至被社会孤立。

此外,遭受性暴力的男性和男童幸存者报告称,他们几乎没有得到任何专门的支持和援助。身处一个充斥着与性、男子气概和拒绝同性恋有关的偏见和禁忌的社会里,这些幸存们害怕遭到所属社群的羞辱和排斥。

对儿童的特别关注

委员会还重点关注了对儿童和青少年实施的严重侵犯人权行为,这一群体占到布隆迪人口总数的一半。

自2015年的危机开始以来,儿童和青少年经常成为侵犯人权行为的受害者。他们成为执政党的目标,被强行招募进青年团组织“远望者”,年龄更小的幼儿则成为“小鹰(Little Eagles)”组织的成员。

当其家属是被侵犯人权的真正目标,这些家庭的儿童也会受到伤害。如果某位家庭成员(特别是父亲)遭失踪或谋杀,则会导致家庭无法满足儿童的基本需求。

一名儿童幸存者向委员会成员们讲述了她的家庭所遭受的可怕折磨。她说道:“我的父亲是‘团结民主运动(MSD)’的成员……示威结束后,我父亲想留下来,因为他认为自己不会成为被针对的目标,但仍然有人在搜寻他。晚上,我们看到有人来带走了我父亲。

其他人留下来强奸了我的母亲,然后把她杀了。然后,他们又把我们抓起来,强奸了我们……而且我们一叫喊就会被打。”

委员会发现,这些儿童被剥夺了获得教育、健康、食物和家庭生活的权利。他们被迫逃离祖国,有时是在没有家人陪伴的情况下,亲身经历或亲眼目睹的侵犯行为给其留下了严重的创伤,这些儿童亟需适当照料。

经济不当行为损害经济基础

在履行其报告“国家经济基础”的新任务时,委员会发现,腐败和非法资金流动对布隆迪人民享受人权造成了负面影响。经济不当行为的影响是深远的;这些行为造成了国家资源的减少,在一个有74%的人口都生活在多层面贫困的国家影响了所有人权。

委员会成员弗朗索瓦丝·汉普森(Françoise Hampson)表示:“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布隆迪的腐败问题似乎非常普遍,因此每个向布隆迪提供资金的组织、公司或个人都应该尽最大努力履行职责。”

仍然令人关切的原因

尽管布隆迪目前正处于政治过渡时期,但委员会在其报告中仍然强调了该国依然存在的八类常见风险因素,以及为减轻这些风险因素而需要进行的具有长远意义的改革,还提出了在中长期内改善布隆迪人权状况的建议。委员会还敦促国际社会继续关注布隆迪的局势。

杜杜·迪耶内表示:“政治权力的转移给布隆迪提供了一个与联合国和国际社会重新接触的机会,以及致力于在尊重人权、基本自由、民主原则和法治的基础上实现变革。”

他还指出:“我们真诚希望新政府将采取具体行动来减轻这些风险因素,最重要的是让民间社会、媒体和反对派在民主社会中有效发挥其关键作用。但是,如果这一作用的发挥必须以生命或自由为代价,那么国际社会必须持续保持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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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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