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势头:制止南非的性别暴力和杀害女性的行为


托科扎尼·恩达巴(Thokozani Ndaba)是宽恕基金会(Ntethelelo Foundation)的创始人兼执行主任,她所生活的国家是世界上基于性别的暴力和杀害事件发生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根据最新数据,警方每天都会收到100多起强奸案报案。仅过去一年,就有2700名妇女和1000多名儿童死于他人之手。

2019年9月,南非约翰内斯堡因19岁学生乌伊娜娜·梅耶提亚娜被害发起了反对暴力侵害妇女行为的抗议活动,图为两名女性在离开活动时相互拥抱@Guillem Sartorio/法新社

南非约翰内斯堡的桑顿区是公认非洲最富裕的地区,但就在它郊外的亚历山德拉镇,柏油路变成了土路,蜿蜒的道路两旁,都是波纹铁皮和其他容易收集的材料搭建而成的小房子。对这里贫富差距的悬殊和明显存在的不平等,人们习以为常。

性别暴力也时常发生,令这个社会经济极不平等的地区雪上加霜。正是在这里,戏剧界人士兼演员、人权活动家恩达巴成立了“宽恕基金会(Ntethelelo Foundation)”。她的工作内容包括积极开展活动、教育和研究。

找到集体、自爱和尊重

“Ntethelelo”的意思是“宽恕”,这是恩达巴试图向年轻女孩灌输的价值观之一。尽管在她们的生活中发生了不幸的事,但她们是有尊严的人,拥有与生俱来的人权,她们有能力克服困难,实现人生的成功。

基金会设有一个项目,在周一至周三放学后开展。参加项目的是12至17岁的年轻女孩。恩达巴以巴西戏剧《被压迫者剧场》作为工具,帮助她们培养恢复能力和以自爱和自尊为基础的价值观。开展项目的这个小小的水泥厅也用来看护儿童,是恩达巴为这些女孩们创造的安全场所。

尽管所住的社区性别暴力时常发生,但这些女孩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新的集体归属。性侵犯罪的风险每天都存在: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经过酒吧时,会被人吹口哨和触摸,夜里在去公共厕所的路上,甚至在自己家里,都不安全。尽管面临着这些不安,但其中一个女孩表示,“伤痛会让人变得更坚强……黑暗之后就是光明”。

可以讲述自己经历的安全场所

宽恕基金会为女孩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场所,供她们自由地相互倾谈所关心的问题,建立信任关系。其中一个女孩最近被母亲的男友强奸,而女孩年仅14岁。她受到了伤害,但她仍然还要上学,要参加考试,却难以获得咨询服务。

恩达巴表示:“在这个国家,很难为妇女、儿童和穷人伸张正义。我们没有权利。”

恩达巴还利用瑜伽和表演对女孩们进行有关尊重和爱的教育。每天都有不同的课程,为面临未成年怀孕、酒精和药物滥用风险的年轻女孩的生活提供支撑。恩达巴创建的社区是非常宝贵的,因为每个女孩都了解彼此所面临的细微困难,包括在学校交到朋友的困难。

一个女孩谈到自己在学校,包括被隔壁街区的孩子们霸凌的经历,她说,“在学校,他们嘲笑我们,说我们家没有冲水马桶。”另一个女孩补充说,她们还被嘲笑说“身上有石蜡的味道”,其他女孩们都点头同意。她们绝望和痛苦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没有操场,我们去公园时,他们会偷我们的手机,侵犯我们的姐妹。”这对女孩们的自尊心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使她们更有可能屈服于同伴压力,为了被接纳而使用药物或进行无保护措施的性行为。

恩达巴鼓励这些女孩利用写作创作来讲述自己的痛苦经历,宣泄情绪。通过诗歌,女孩们重现了所受的家庭虐待、性暴力和霸凌,而这些是年轻女孩生活中本不该有的画面。

“身处困境”的妇女和女童

在最近发生的大学生乌伊娜娜·梅耶提亚娜遇害案之后,南非的性暴力现实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开来,类似的其他案例还有许多,例如,利安德烈·杰格尔斯(Leighandre Jegels)、雅妮卡·马洛(Janika Mallo)、阿亚哈·吉亚内(Ayakha Jiyane)和她的三个年幼弟妹遇害等。在约翰内斯堡和开普敦举行了大规模抗议活动,要求政府采取更多措施,依法追究性暴力犯罪者的责任,并提高人们的认识,认识到性别暴力也是犯罪。

尽管如此,谋杀和强奸案仍然在新闻和社交媒体上频繁出现。拉马福萨(Ramaphosa)总统也承认,南非的妇女和儿童“身处困境”。性别暴力和杀害妇女行为已成为南非的紧急状态。
“有时候大人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有时,这些女孩在讲述她们的经历时并不被相信,于是她们什么也不说。她们通过诗歌和表演重现自己的经历,而且效果显著。

今年早些时候,在南非人权月期间,联合国人权办南部非洲区域办事处支助这些女孩参加了在南非标志性的宪法法院“宪法山”举行的人权节。她们展示了自己的创意作品,并参与了社会论坛对话,增进了对人权的了解。

10月,区域办事处访问了基金会,女孩们讲述了她们在塞茨韦尔塔生活的经历以及自己对人权的看法。性别暴力是她们传达出的共同信息,她们认识到自己的呼声具有力量,可以帮助制止侵犯人权行为,采取行动带来改变。“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我的父母离开这里,”其中一个女孩说道。

每年的11月25日,世界各地的妇女权利活动人士都会发起“消除性别暴力16天运动”。今年的运动在“联合国制止暴力侵害妇女行为联合运动”的统领下,呼吁社会各阶层人士成为“平等一代”的一份子,反对我们身边普遍存在的强奸文化。

2019年11月29日